马云在证监会演讲:没有节操和底线,不可能走到今天

马云证监会

2月10日,证监会邀请阿里巴巴集团主席马云和他的核心智囊团,集团的首席技术官王坚和蚂蚁金服的CEO彭蕾,他们为银监会的干部们带来了一场精彩的演讲。演讲结束之后马云接受大家提问。现场提问问题无禁区,马云都全部回答。

演讲要点如下:

谈创业经验:懂得怎么躲起来

只有学习别人失败的经验的企业,才能走向未来。商场如战场,在战场上,老兵能够活下来,新兵死了,因为老兵懂得怎么活下来,他懂得怎么躲起来。一听枪声,山上有冲锋枪,老兵就躲起来了,新兵就傻乎乎冲上去,全死掉了。

谈信仰:人类未来越来越好

我不是互联网的信仰者,我确实来讲,我是一个对未来的信仰者,我永远相信人类的未来会越来越好。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总会有人找出办法,只是你没有找出办法。

谈未来:相信年轻人

相信未来的核心,在于相信年轻人,因为年轻人是创造未来,我没拍证监会的马屁,我觉得今天的气氛特别好,全是年轻人。最怕坐在那里的那些人都是白发苍苍的,改变成功的是最难的。

互联网金融这个字是编出来的

“互联网金融这个字也不知道怎么会提出来,我到了上海一个叫什么的金融论坛上面,我本来是不想讲任何话,然后我就去参加另外一个活动,后来上海市长你去讲两句,我是被他们拉到会堂上讲,说这个字叫互联网金融,反正编了一个字,没想到后来变成这么大,这个事应该来讲是对中国金融界未来影响会越来越大。”

谈淘宝为什么成功:搞定了孩子就搞定了父母

淘宝最主要的成功的原因之一不是免费,我们盯上了十七八岁的孩子,我们觉得搞定了孩子,就搞定了父母。在他二十岁左右的时候,把他好好的按住,彻底服务他们,因为他们渴望成功,他们愿意尝新,他们没有包袱,他们用上以后,十年以后,他们长到三十岁了,消费能力自然在。

谈美国为啥没电子商务:商业环境太好

中国这么发展得那么厉害,美国并没有发展。真正的原因是中国原来商业的基础设施太差,我们的商业环境太差,所有的关卡导致于互联网出来以后,互联网的电子商务成为了主流,而美国原来的商业环境实在太好,所有的电子商务只是传统经济的补充,所以美国那个时候没法起来,美国金融太完善了,监管非常之完善,以至于互联网金融插不进去。

谈阿里未来在农村:特别有意思

中国的农村很有意思,中国的六七亿农民,每次中国社会的巨大进步,都是农民发生变化、农村发生变化。中国的土地革命到小岗村改革,都是农村的变化。所以阿里巴巴觉得,今天中国的农村电子商务,农村未来的数据化服务特别有意思。

谈数据重要性:是国家的竞争力

十年以后,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资源不是石油,而是数据。谁拥有更多的数据,谁能够把数据处理得速度更快,能够把数据产生出价值,这是一个国家的竞争力。有人说,阿里怎么一会儿搞医药、电影、足球等等,好像昨天我还投资了魅族,感觉我们随处可见。有人说,你们到底想干嘛?其实很简单,阿里巴巴是一家数据公司,我们做电商的目的不是为了做买卖。

谈中国社会10年后两大问题:健康和安稳

想通了这些以后,十年以后我们投资了两个中国社会的大问题,一个是健康,一个是安稳。十年以后,中国的老百姓身体可能会出现问题。如何用数据去解决、预测、预防整个治疗体系。对阿里来讲,我们希望通过技术、数据,能够参与年轻人的变革。

以下是马云在证监会演讲的部分节选:

马云:今天主要是借机会跟证监会的同事做一个交流。我应该对各行各业其实都不专业,因为不专业,所以我用专业的态度跟各行各业去交流。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专家,我觉得对电子商务也好,互联网也好,我们做了15年,互联网我是从95年开始的,刚好20年,这20年我看到了中国互联网的高速变化,我可能是中国第一个做互联网商业应用的人,那时候我在杭州做互联网,知道的人并不多。但20年过去以后,这20年互联网对整个中国带来的变化之大,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而且未来10~20年,我相信互联网会更加影响真正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可能30年以后,这世界就不会有人谈互联网了,也没有人谈电子商务,因为这就像今天没有人把“电”本身当作高科技一样。

这两年,我其实算是争议挺大的,尤其这几天,争议越来越大(场下笑),我也习惯了,确实有时候很委屈,这个东西怎么会这样,但是想想看,在这个国家以前很多事情发展并不那么快速,以前很多东西发展没有那么好,不管怎么样,我自己觉得很荣幸,也很有福报。金融界前几年,在互联网金融方面,我们发展的有点猛。其实互联网金融这个说法也不知道怎么会提出来,我到上海参加一个叫什么金融论坛上面,我本来是不想讲任何话,后来领导说赶紧去讲两句,我就被他们拉到会场上讲,说了一个词叫“互联网金融”,反正就自己编了个说法,没想到后来影响那么大,这个词对中国金融界未来的影响会越来越大。

没有中国经济的发展,没有互联网的发展,我们是走不到今天的。要不是最近的麻烦,我们曾经是全世界市值前十位的企业,那时候我们也问自己:我们怎么比沃尔玛还大,比GE还大,比我们的偶像IBM还要大,我们告诉自己,我们远远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强大,一家只有15年的公司,全部都是年轻人,凭什么你今天可以成为市值前十的公司,是人们对中国、对未来的期待。我们要冷静客观地讲,市值不代表你,是代表别人对你的信任。

我们这帮人其实不能干,今天比以前能干多了,今天的人才也比以前多,钱也比以前多,技术也比以前好,但是如果让我们重新走一遍,我们是一定走不到今天的,这个时机过去了。所以,如果你还想生活在昨天是没有机会的,你必须去创造未来。

两周以前,我们在杭州成立了一个湖畔大学,专门招创业者,我认为企业家是很难被培训出来的,而是被发现被训练的,所以我在杭州构思了近7年时间,我们成立了中国民营企业的大学,要求也挺高,要求这个人必须有3年的创业经验,必须有30名员工以上,必须缴纳3年税收,必须有三个我们认同的企业家推荐,进来以后,我分享给大家的不是MBA里面的张三李四成功案例,我们专门分享张三李四怎么失败的,只有学习人家失败经验的企业,才能走向未来。商场如战场,在商场上,你活着回来就算赢了。有些死角是不能进去的,有些欲望是不能跨过的,有些底线是绝对不能碰的,这些做到之后,公司才能活,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

目前互联网很重要的一点是,IT向DT(Data Technology)的转移,这不是技术革新,而是思想观念的革新。IT时代很重要的是以我为中心,DT时代是以别人为中心,叫利他主义,DT讲究分享,我知道的你也得知道,大家都知道了才有机会,DT时代必须是Transparent(透明的),我自己觉得从IT到DT最重要的是,你必须思考利他主义,你必须思考你的组织、你个人以及一切问题的透明化,你必须懂得并学会分享。

当前的十大互联网公司,美国6个,中国4个,欧洲、日本、韩国都没有,大家想过没有,中国是唯一第一次起跑线跟美国几乎一样的。一年前我到美国去,格林斯潘(前美联储主席)问了我半个小时关于互联网金融的,拿了只笔认真地记录,我回来之后还给我写了一封信,他说,我从来没想过还有互联网金融这个东西,美国怎么没有?我跟他说,中国电子[-1.03%][-1.02%]商务发展的那么厉害,亚马逊加eBay,可能再加上前十大网站,或许还没有淘宝一家大,原因是什么?坏人肯定想是假货(场下爆笑),真正的原因是,中国原来的商业基础设施太差,诚信体系太差,所有的关卡导致互联网出来之后,电子商务成为了主流,而美国原来的商业环境实在太好,所有电子商务只是传统经济的补充,所以,美国电商很难起来。美国金融也是太完善了,以致于互联网金融无法介入。

当人均收入在5000美金的时候,是这个国家假货最厉害的时候,日本、韩国、美国、英国都有过,中国正在开始,所以我觉得这是个社会问题,你只有面对它,正视它,但是你是不可能解决它。假货,人类社会存在这天有,到灭亡这天还会有。没办法的,我自己觉得不是互联网没节操没底线,如果没节操没底线,它不可能成为中国经济的主流之一,但是里面一定有很多困难。

王坚(阿里巴巴技术总监):

天弘基金借钱搬到云上来

“余额宝大家可能都知道原来是天弘基金的,那么我知道这是在做余额宝以前,它是中国倒数排名第一的公司。那么只有倒数排名第一的才会想着变一下,这个也是历史的规律吧。”

“因为自身的业务发展,要升级他的后台,大概要花八千万的钱,大家知道天弘基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但是很多大的证监会,大的企业会见过这么多钱。但是天弘基金没有挣到那么多钱,没有见过那么多钱,但是他们宁可说我去借钱。”

“花了快3个月的时间,到了云上了,那年的双11的时候在上面就完成了大概50多亿的结算,完了大概十个月以后就过了5000万个用户,那么你去年去看那个所谓那个互联网女王那个报道的话,我看了一下,天弘基金是这个全世界好像货币基金第三大的公司”

彭蕾(阿里巴巴创始人之一,蚂蚁金融CEO):

1.为什么做阿里巴巴的都是老师:理想主义和利他思想

“为什么会做阿里巴巴?我觉得这个其实跟我们这帮创始人的有一种气质和个性有关系,今天完全不是偶然的,今天站在台上这三个人以前都是老师,马总是老师,王先生是老师,我自己以前都曾经是大学老师,老师有什么特点?就是比较理想主义色彩,老是觉得,我觉得这个社会应该更好,我们可以创造一种更美好的,更有价值干的,更有正能量的一种生活方式,可以帮这个社会帮的更好,所以让大家生活的更好,所以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色彩。”

“第二个老师的特点是什么呢?就是比较的苦口婆心,苦心背后有一个出发点是什么?就是一种利他的思想,总是希望自己的学生比自己好,当然,我们做业务的话,我不能说希望自己的学生比自己好,但是总是希望认同可以更好,所以这两个出发点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色彩,还有一个希望别人更好的想法,促使我们在15年前做阿里巴巴,所以阿里巴巴直到现在我们的使命是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因为我们那个时候看到,大中小企业,他在贸易机会面前,他得到的,享受到的权益是很不均衡和很不平等的,小企业,草根企业创新和他的创新是非常艰难的,所以我们在15年间想到用互联网这个方法,怎么把信息门坎给他降到最低,所以我们就从这个切入口,开始做互联网整个的阿里巴巴15年整个发展。”

2. 没有无缘无故的金融

“所以阿里巴巴从第一天开始,他就注定了是一家离钱最近的互联网公司,我们一直认为,没有无缘无故的金融,今天不管有多少公司,他说他是互联网金融,他是有很多大数据可以为互联网金融服务,但是我们自己内心有一个坚信,如果你离商务的需求太远的话,其实我觉得那个很难做成真正的比较严谨的,比较能够切中金融本质的这样的一种创新的一种模式,而且有可能会走偏,所以阿里巴巴的,就是我们的这样的一个业务特点,决定了15年后,我们走到了今天,决定了15年后我们走到了今天。”

3. 十年前阿里支付要到邮局填汇款单

“各位朋友,最早的时候,支付宝的付钱是怎么付的?你们可能今天很难想象,我觉得大家好像,我大概看了一眼,我觉得还是,大家都还蛮年轻的,十年前那会儿完全不是像今天这样,你只要绑着一张卡,或者用余额宝付,在十年前,那个时候你要付钱,你得要下面去银行,或者去邮政的网点,去填一张汇款单,然后把这个汇款单汇给淘宝的财务部,而财务部这边的我们的同事收到以后,来核对这个账单,看到以后,我跟王坚这个钱是他汇出来,我跟他对上以后,然后才通知把钱发给他,非常的人肉,非常的初级。”

4. 互联网金融发展背后是技术、大数据、云计算的发展

“去年的双十一,我们大概那一天处理了3.8亿的交易,我们没法想象,当时需要多少台传真机去收那样的汇款底单,所以这个背后是什么呢?我觉得这个是整个互联网金融发展,其实背后是一个技术的发展,是一个互联网思想的发展,互联网大数据的发展。互联网云计算的发展,才能够酝酿出今天的整个互联网金融存在的,所以我一直在说,不要讲你今天你要讲互联网金融,如果你今天没有服务一级消费者的能力,没有服务数千万的中小企业的能力,你很难讲是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这个是我们自己的一个看法。因为互联网它就是一个很大的数据,很草根的用户,很广泛的受众的群体,我觉得这个背后一定要有技术能力去支撑。”

5. 从支付宝到余额宝到招财宝

“当时我们这个十年下来不断的被一些用户在问我们一个问题,有些用户他为了支付方便,他把他的钱先转到支付宝账户里面,但是这个钱转进来,我们是没有办法给到用户,给到他这个利息的,因为我们不是银行。”

“随着淘宝,随着阿里巴巴这个平台越来越大,每天在上面滚动的资金量,担保交易也好,备付金也好,存量资金越来越大,我了解到的是什么?我们要去管理数以千万计的这样的一个资金,备付金,我觉得不要讲监管当局,有时候我们自己也在掂量,我们就算做的再好,如果这样无限制的涨下去的话,这样是不是一个正确的方向。”

“余额宝这个产品出来以后,一下子受到那么多的用户的欢迎,我觉得就是其实这个背后说明了一个,就是今天的中国的小草根的这些投资者,他们的投资渠道,真的是有多么的单一,要不是炒房,要不就是炒股。”

6. 互联网平台每天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运费险

“我们其实又看到了互联网保险,互联网理财,各个方面的一个巨大的需求,好像像井喷一样爆发出来,给大家简单举两个例子,比如说像,我不知道,刚才有很多人在淘宝上买东西,像有一个叫退运费险,他是一个真正的一个互联网的保险,就在网上买东西,就要去退货,还要付十块钱运费,商家他说你运费要自己出,就特别不爽,就和卖家就扯,很多贸易纠纷,所以我们就想,你买东西的时候花五毛钱买一份保险,然后你就可以解决你到时候货不退返,可以把你货退回去,所以简单的保险现在每天大概有五六百万,双十一的话更加爆发式的增长,你很难想象有一个保险每天可以卖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笔这样的一个保险,而且就是在一个平台上,但是今天互联网,他整个的商业模式,就会催生这样一种服务的能力和方式。”

7. 蚂蚁金融的十六字方针

“第一个词叫做稳妥创新,因为今天对很多互联网的公司而言,好像很难想象在创新前面加一个稳妥,但是今天我们进到了互联网金融这个行业,我们必须要尊重金融的规律和金融的专业性和严谨性,这个也是我们在,尤其是在余额宝整个的过程当中,给到我们这个团队最大的一个启发和一个提醒,因为你今天你的体量,我们余额宝出来以后那一年有无数的调研,很多的监管机构来调研,包括做宏光货币政策的这样一些监管的部门,都会来做调研,我们就觉得奇怪了,余额宝每天用户就是刷刷包子钱,多喝两杯牛奶,为什么这个好像会影响到宏观金融的这样的货币发行总量的这样的一个大的课题,这就是人民的力量。”

“第二个词是什么?叫做服务实体,今天蚂蚁金融下面有小贷,包括正在申请银行拍照,有理财,然后有支付,还有保险,所有的这些,我们都必须要坚定的回到这个服务实体,怎么样去帮助更好的帮助中国的这些,中小企业,帮他更好的创新和创业,帮他解决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帮他提升资金的周转效率的问题,帮助通过的消费者,草根的投资者,草根的投资者可以有更多的渠道可以享受到更平等的普惠金融服务的这样的一个机会,所以服务实体,这个是我们第二个指导方针。”

“第三个是什么呢?就是激活金融,当然我们的理解就是第一,今天我们看到了互联网技术,互联网思想,他带给整个行业的这样的一个推动,一个巨大的推动作用,就像王坚刚才讲的,今天你没有那样的一个技术能力的话,我们现在每天日常的余额宝每天的申购、赎回的笔数是大概有七八百万笔,很难想象一个基金公司,他每天需要处理的基金的份额申购赎回,一天可以有七八百万,加这一千万,像去年双十一那天大概有四五千万,不能想象一个基金公司他的需要处理那么多的一天的交易量,所以这个其实都要逼我们传统的金融机构,也要不断的去提升他的技术能力和服务能力。”

“然后最后一条是什么呢?我们叫做拥抱监管,这个是什么意思呢?大家很多笑,传统意义上认为,监管和理念的从业者是猫和老鼠的游戏,我们看到了很多的过往,其实都一直是这样子的,你抓我,我就逃,你这个叫敌进我退,敌平我扰,就是这样猫捉老鼠。”

说起来,我国的互联网金融会有如今的火热现状,还是余额宝的出现,引爆了整个行业。之后p2p网贷理财、众筹等一个接一个的火了起来,成为了如今争鸣的局面。

问答要点如下:

演讲结束之后马云接受大家提问,现场提问问题无禁区,马云都全部回答。

谈责任——想当“国家企业”,不为责任只为热爱

其实,近几年我们做阿里巴巴时没有想过那么多,就只是想活着。刚创业时和18个同事凑了50万元,打算熬10个月等融资,如果融不到资的话,估计我们就完了,大不了把我自己的房子给卖掉,然后去找工作。

那时候我们没有想过所谓的责任感,没有一个人天生有责任感。

和别的公司不太一样,我们的18个创始人里面绝大部分是老师出身,有一点理想主义色彩。但是真正与“责任”挂钩,是从早期一些海外论坛开始的。在达沃斯第一次听到全球化,听见社会责任,对我的影响很深。

有一次我去培训中心,培训老师在给销售人员讲销售技巧:怎么把梳子卖给秃子。我听了5分钟,就把这个人给开了。因为这样的价值观是错的,人家不需要的东西却硬要塞给他,那是在骗人。人家需要的你才能给,要找到困难的解决方案。责任感是从点点滴滴开始的,积少成多。

最近,阿里在美国市场上遇到了集体诉讼。我觉得上市就不要怕这些,既然敢去,就要担当起这个责任,而且我并不认为这是个坏事。通过打官司,能让大家更进一步了解我们,我们也能了解新的环境,这是一种很好的沟通。当然,这个是因为所谓的白皮书搞出来的,它认为中国政府隐瞒了,所以这个问题还会再持续下去,但对我们来说,这是中国企业第一次真正面对全世界的职责检查和挑战。

阿里的定位到底是什么,其实在座的每个人都未必能说得清楚。尽管如此,本质上我们还是希望把自己打造成一家国家企业,代表这个国家的年轻人、创新人,代表不断的挑战,以及社会文化体系参与实体经济的体制。国家企业的概念是什么?韩国的三星是韩国的国家企业,奔驰是德国的国家企业,苹果是美国的国家企业,宝马是英国的国家企业,中国在这个时候需要诞生一批代表中国的企业,而我们希望成为,虽然现在离这个标准还很远。我们今天有机会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热爱,做成以后还能早点退休,真是这样。

谈安全——能走到今天的互联网企业,一定有节操有底线

关于安全,大家最关心两个因素。

一个是hacker attack,网络的黑客攻击。阿里巴巴云计算,现在平均每天要受到3000万次攻击。另一个是secret,数据的隐私问题。其实所有人的行为都是被记录的,只是看它什么时候会被挖掘出来而已。互联网只是机器,它本身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有人才对你有兴趣。首先,隐私问题一定会找到解决的方案;其次,我们这个社会会变得越来越没有隐私,人类要不断地自我调整。

有人说我们现在的互联网企业没有节操,没有底线,我认为它们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正是因为有节操、有底线,否则早就没了。但是,互联网企业也是任何人组织的企业,“七人之间有混蛋,六人之间有人杰”,这个社会学概念是指,随便找7个人关在房间里,几小时之后就会发现其中出现了混蛋;而把6个人放在房间里观察,3个小时就会出现一个领导者,这是人类社会学概念,不可能畏避。所以,中国社会13亿人中大概有30%的人就是混蛋,包括你自己。我做10件事情中,有3件也可能很混蛋。人生下来就有善恶两面,文化就是发扬你的善,控制你的恶,但不等于没有恶。阿里巴巴现在有3万员工,理论上有30%的人会做愚蠢的事情,总数将近1万,但可以制度、体系、文化技术等等来发扬善、控制恶。大公司能走到一定的规模,一定有独特的原因。

人类有两种排泄物,一种是有形的,另一种则是无形的情绪排泄,比如愤怒。今天微博和微信上充斥着很多情绪排泄物,也奇臭无比,但它有存在的必要,至少让人有地方可以排泄,但大家看看就好,不要去搅一搅。

所以,并不是互联网没有底线。在这个社会上,永远有很多人没有节操、没有底线,因为我们国家人口多,教育和经济的发展导致差距也不小。但从整体来看,社会未来是好的;总体来讲,中国也是好的。

谈互联网生态——在封闭与开放之间,要有一个度

有人说中国的互联网是局域网,认为阿里、腾讯、百度可能比较封闭。我觉得中国互联网并不是一个局域网,它发展到今天为止,已经拥有全世界最多的互联网用户,但是它有自己的特色。在短短30年来,中国取得了这么长足的进步,但还是一定要尊重一些东西,每个时代的人都有自己要肩负的责任。要正视中国目前的互联网环境,它会慢慢好起来。

至于三大BAT公司之间,什么是竞争,什么是开放,也要有个度。公司走过开放的误区,完全打开,开和放的关键在于你要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开放,剩下的才能开放,就像监管一样,什么底线是不能碰的,其他都可以搞,如果说没有底线和原则,那就麻烦了。所以三家BAT之间,开开放放、合合收收都是个过程,开中有合、合中有放,这是核心的思想。所以有的时候,对手放开一点,我们进攻一些;有时候情况则是反过来的,这很正常。如果不这样竞争,不这样努力,我们很快就完了,BAT一定会倒霉的,一定会没有的。而且优势可能就没几年,所以每家公司都必须非常努力,才有可能。

谈竞争——不一定要找对手,竞争是商业中的乐趣

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实力,自己的风格,自己的文化特色。就几年来,我们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看到人家微信做得好,以前觉得自己也该干一干,现在觉得应该给人家鼓掌,这两种心态都正常。

美国文化以基督教育为主,它强调一定有对手,你要么信,要么不信;而我们的佛教讲包容,道教讲融合,儒家讲规矩,都不一定要找一个对手。这个社会也有新的商业文明,今后竞争一定是一种是乐趣,是商业中一种很重要的乐趣。

目前来讲,我觉得BAT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健康的,但是毫无疑问,这三座大山也不是永恒的,我相信再过几年,中国互联网界也可能会有大的变化,大家各登几年而已。只是在这几年内,我们有这个荣幸和福报,可以影响更多人的生意和事业,让这些人10年后能说起当年的阿里巴巴和淘宝,那就已经是最大的回报。

谈腐败——认真做事不干坏事,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阿里巴巴绝不是一家“大而不倒”的企业,在中国,政治局常委都能因为贪腐而被摁下来,哪个企业可以大而不倒?瞎扯。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去当这个,不去当那个,他们认为只有拥有政治身份才能获得某种保护。而我认为,只有敬畏这个社会,感恩这个时代,只有认真真真做事,不干坏事,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而违法乱纪,就一定会受到监管部门的惩罚。

聚划算的腐败案,是我们自己处理以后公布出来的。没有一家公司,敢把自己的丑闻对外公布,我们是最早这么做的。腐败现象在哪个组织和团体都有可能出现,只是你敢不敢把它放在阳光底下晒,让全社会来监督?

从IT时代走向DT时代,有三个重点:一是利他,二是透明,三是担当。没有这些东西,根本不行。虽然我公司也充满了各种各样问题,但是毕竟这公司还年轻,还在不断完善、不断进步,这是未来的希望所在。

谈教育——中国的“教”没有问题,“育”有问题

中国的教育,教一点问题都没有,是育出了问题。中国教出来的学生都已经到哈佛大学去了,考试也有很多人考得很好,教已经教出花来了,所以它是没问题的,育才是一个大问题。育是文化,育是加强,育就是让孩子会玩、能玩、有时间玩。我的考试从来没有好过,但也没有烂过,高考也是败,初中也是败,小学也是败,找工作三十几份都没有被录取,所以现在我们招聘员工也很少看简历。简历有什么用,如果光看简历的话我连工作都找不到。

我们公司很多人,但是最重要的是人的知。教育的教是知识,知识培养智商,而这个社会很注重情商,情商就要家长在育上下工夫,让孩子在玩,让他与整个社会沟通和接触,我们在这个方面应该多花点时间,我们阿里今后也希望是在育上下文章,而不是在教上。

全文实录更精彩,以下是全文实录:

提问:您好,您曾经提过随着您的财富的增长,您的压力和责任感越来越重,我想提的问题就是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展真正思考您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的?然后,在您企业不断成长和成熟的过程中,您又是在如何不断的修正您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的?谢谢。

马云:其实,近几年我们做阿里巴巴的时候是没有想过那么多,我们就只想活着,因为我那时候凑了50万元,18个人凑了50万块钱,我们和18个同事,包括朋友彭蕾,我说我们熬,熬10个月融资,如果融不到资的话,估计我们就完了。然后我说我再把我自己的房子给卖掉,卖掉以后,我们去找工作,所以那时候没有去想过,没有去想过所谓的责任感,没有一个是天生的。

我们中国人教育,我们这18个创始人里面绝大部分是老师出身,所以好象这个有一点跟人家的公司的理想主义色彩而坚持,但是如果真正开始,就2002年、2001年我去海外的一些论坛,达沃斯第一次听到全球化,听见社会责任,那对我的影响很深。2002年阿里巴巴,我们公司作过几件事情,可能大家在网上看的全是坏事,但是我自己觉得我们做的非常对。

另外呢,责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阿里巴巴要活下来,提出目标盈利1块钱,盈利1块钱,不盈利我们就死掉了,盈利1块钱的时候最痛苦的一件事情就是那时候去帮人家做互联网,要给回扣,不给回扣,人家谁也不给你,干嘛要给你,人家来做个东西给3万元,里面1万5是回扣,所以我们经过了在杭州开会讨论了一天,给钱我们活着,不给钱死了。下午4点多,我记得那天,我们决定这公司就是不给钱就不给回扣,宁可公司关了,我们不做了,再找工作去,所以我们有一帮人要坚持,这一个我们2002年我们居然开始赚钱了。

赚钱以后,最可怕的事情出现了,年终的奖金,一看,我们有两个员工,他们两个人的收入就给我们干礼仪的,超过了我们整个销售团的60%,这两个人做到60%,这两人给人家钱,你说怎么办?那一下,说好不能给钱,他们给了,很简单,我们把这两个人当即开除,整个公司就变得又不赚钱了,而且开了这两个人,开了以后,大家觉得这公司好,严肃。

然后,那一段时间还要培训,我有一次我去培训中心,我们销售人员在培训,培训老师在讲怎么卖梳子给秃子,销售技巧,如何把梳子卖给和尚,怎么卖给它,我听了5分钟,就把这个人给开了,那是在骗人。整个的价值观就错了,人家不需要的东西你硬要塞给他,那是在骗人,人家要你才给他,要找到困难的解决方案,所以是在点点滴滴开始,多了以后该这么样的。

到了阿里,2007年阿里在香港上市,2008年我们做了一个好悲剧的事情,就是那时候的诈骗,骗子团伙非常猖獗,所以我并不觉得我们是什么使命感、价值观,使命感、价值观是每个人要考核的,但是在关键时刻你敢不敢就这样上市,2008年、2009年,福建、广州很多的假货集团在我们这通过我们渠道在网上卖,我们发现以后,我们没有办法对他们进行处理,因为我们不是执行机构,我们怎么办?我们关掉它,关掉以后,马甲又上来,我们技术又把它关掉,结果好好的上海跑到广东来注册,最后甚至这些人,有些人到我们公司来应聘成为员工,走之后把东西全部都改掉做一些合同,然后跑,这个事情是非常之恶劣的,因为我们自己公司监管不利,全中国可能就一家公司,为了假货我们开除到了,我们应该讲CEO辞职,C00辞职,销售EP辞职,全面的几十个经典的案例,全部离开。

还有反腐败这一次,人家说驻淘宝办事处干什么的,我们是查到以后公布给社会,结果社会上把我们说的,只要有问题我们不怕,公布出来,让社会和员工知道你,因为没有一个企业没有问题,没有任何人敢于公布,所以是我们这么走着走着,所谓人家看来是有点不一样。

其实我想,跟证监会的同志分享,阿里巴巴能在美国上市,比较顺利成功,我们做的一件事情跟其他不一样,我们可能是监制的完全透明的策略,这个可能,我一定相信,透明是最关键的,我们跟美国一个公司写报告的时候,本来准备去香港的,香港后来说这个公司不行,那什么不行,我们就跑去美国,美国给我们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我们是晕过去了,问了那么多问题,我们本来准备8月份上市,我们所有的问题在8月份之前都回答的差不多,美国满不满意,它很满意,因为美国组建了有史以来可能最强大法务和财务团队,这就是仔细看,因为他知道这是打单或者面临那么大,它也怕有问题,最后问题,到8月份,我觉得他们觉得别的问题没有了,但我认为他们应该还有问题,我们再给人家一个月,推迟了,人家问透了,我也想知道我的问题在哪。在家里,最让证监会的很多人很多人不理解,人家是早点上市算了,到了美国路演,可能大家看到录像和记录,我说我们去回答问题,什么问题只要有,我们都回答,他们想问不好意思问的问题,我们都问,其实做企业,如果你要融资,透明是最基本的底线,所以我们可能这次融资的比较顺利的原因在于透明。

所以,我觉得阿里今天在美国市场上,这两天大家知道,我们也被集体诉讼,是吧。我觉得上市就不要怕这些,你敢去,你就担当这个责任,而且我并不认为这是个坏事,通过打官司,让大家更进一步了解我们,我们也了解,这是一个很好的沟通的。当然,这个事情是因为那所谓白皮书搞出来的,它认为中国政府隐瞒了,所以这个问题还会再持续下去,但我觉得对我们来说,这是中国企业第一次真正面对全世界的职责检查和挑战,所以阿里把自己定位,我们到底是叫什么公司,其实在座的每个人,我们实际上是什么公司我们真说不清楚,民营企业好象没有这么大,外资吧,我们当时真的融不到钱,只能拿洋鬼子的钱,对吧,没有人给我们钱。

现在这个公司有外资,有内资,还有国资,还有中投,国开行,所以你是很难说清楚,你说现在终于找出这个字叫骨骼经济体。但是,本质上我们希望自己打造成一家国家企业,都是代表这个国家的年轻人,代表这个国家的创新人,代表这个国家的不断的挑战和社会的文化体系参与实体体制,国家企业这个概念,意思是什么?韩国的三星是韩国的国家企业,奔驰是德国的国家企业,苹果是美国的国家企业,宝马是英国的国家企业,中国在这个时候需要诞生一批代表中国的企业,而我们希望成为,我们今天还不是国家企业,我们还离这个标准很远,但是我觉得如果我们BAT,还有很多公司去努力的话,中国有机会诞生出。今天我自己觉得,中石油、中石化和工商银行还比较难代表国家企业,他们是国有企业,所以我觉得我们今天有机会做这样的事情,这是我们想做,不是责任,不是因为责任,而是我们热爱,我们就想做这件事情,然后,做完以后早点退休,真是这样。

提问:我想问一个问题,因为我们国有企业在自己数据的使用过程中,可能是对客户有一个保密的原则,但是可能现在……(互联网企业没有节操,没有底线),再次使用以及对客户保密问题,您如何看待这样一个问题?

马云:第一,在世界说现在有一个很重要两样东西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一个是hacker attack,就是网络的黑客攻击,安全问题。第二是secret,就是数据的隐私问题,我先告诉大家,阿里云,阿里巴巴云计算,每一天受到黑客攻击是多少?

前天是礼拜天,刚好有一个人去我们公司,到礼拜天中午已经受到1400万次攻击。因为我们替很多小企业的网站保存数据,我们帮他们把信息放在我们的云上面,这些小企业的网站原来是需要慢慢才搞好这些东西,但是这些黑客是随机的,跑到“家里”拿了就走。但我们建了一套安全保护体系来应对平均每天3000万次攻击,这个攻击量很可怕。

第二个就是隐私,今天大家都在担心隐私问题,第一隐私问题一定会找到解决的方案;第二个问题我们这个社会会越来越走向没有隐私的社会,人类不断的调整过来。

至于你刚才讲的互联网企业没有节操,没有底线,我认为互联网企业正因为有节操,有底线才走到今天,如果没有节操,没有底线,早没了。但是互联网企业也是任何人和组织的企业,七人之间有混蛋,六人之间有人杰,大家知道这个概念吗?社会学概念,随便找。7个人关在房间里面,放两个小时,看他们3个小时以后,你就会发现中间有个混蛋出来。你把6个人放在房间观察,3个小时有一个是领导者,这是人类社会学概念,这是不可能回避的。所以中国这个13亿人的社会大概有30%的人,就是混蛋。包括你自己,包括我做10件事情,有3件事可能是混蛋的事,这个是人性,是人之初性本善,到底是本善还是本恶,因为生下来是善恶两面,但文化就一个方面,让你的“善”起来,“恶”控制住,但不等于你没有“恶”。所以,人类社会就不断在做这样的挑战,我们今天想的办法是,用技术,阿里巴巴现在3万员工,从道理来讲,30%的人会做愚蠢的事情,将近1万人,但这1万人里面,如果用制度、体系、文化技术来保障这些东西,就是我们这样公司该做的。

所以大公司走到一定规模,一定有独特的东西在里面,就好像人类有两种排泄物(可能不止两种,但我认为人类有两种排泄物),一个排泄物是身体下肢部分的排泄,奇臭无比,第二个是情绪排泄,像愤怒,今天这类排泄物很多在微博和微信上,也奇臭无比,但既然一定要排泄出去,有些地方你看看就好,看了以后脑补(当时马云的表情),至少让人家可以有地方排泄,但不要去搅一搅。

有些地方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不是互联网上没有底线,在这个社会上,永远有很多人没有节操,没有底线,这是这个社会,因为我们国家人口多,教育机构、经济的机构社会的发展导致我们比例并不比人类高多少,但是绝对之大,所以这些人最可怕,你有没有想到过,人民会跑到你公司来,收你是骗子,这简直是演无间道一样,2000多人到我们公司来抗议,有没有可能卖假货的跑到香港铜锣湾。这是很奇怪的一个事情,但是,13亿什么人都有,所以我觉得整体来看,社会未来是好的,总体来讲,中国是好的。

总体来讲,人性经过我们教育文化是好的,但是坏的存在,你有多大的责任,你就要受多大的委屈。而且我们所有人要适应,所以我们今天在讲,我也不反驳,可能很多人不好意思问假货,假货其实在阿里上面,网货是什么概念?今天在网上出现很多的创新的产生,你们在利用淘宝时也知道,淘宝是实际是一个万能的淘宝,你想要干嘛都会有人干,贵州云南老头老太他作香肠,他自己家的腊肠,在网络上面卖,没有工商登记过,马氏烤鸭,李氏皮鞋都是新出来的,网络出现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2008年金融风暴的时候,汪洋书记找我,说我们广东东西都卖不出去了,我们共同搞网货物,那时候一年40亿,你知道今年,淘宝卖广东货卖多少,卖了6000亿,什么概念?当年广东的生产制作转型,只做出口,根本不需要品牌,就卖出去了,后来金融风暴以后,广东很多厂家,外面的很多定单没了,不要了,定单人家已经付了,说不要了,你自己处理吧。所以那时候,2009年还是,很多广东的厂家开始把自己货卖到了网上,这些人原来这些人就是给实体品牌做的,第一年、第二年还好,第三年国外的工厂又醒过来了,但是这些工厂已经发现,我这件衣服只卖了300元,到了美国,就变成了400美元,这都是在网上卖450元,拿到美国只有300元,所以诞生了大批中国的国外的工厂开始向网上进货,开始在网上卖,这个趋势出来,但这些东西原来都是没有的,那些情况不断出现。

另外一个,在今天的,全世界的规矩,也就是人均收入在5000美金的时候,是这个国家假货最利害的时候,日本、韩国、美国、英国都这么过来的,中国正在开始,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是个问题,就要面对它,证实它,解决它,但是不可能解决,假货人社会存在,有,人类的恶一定是想做这件事情。所以没办法,我自己觉得不是互联网没有节操没有底线,有节操,如果没有节操,没有底线,今天中国互联网不可能成为中国经济的主力之一。但是,一定里面有很多坏蛋,包括我,这个没办法,因为有些决定,怎么那么愚蠢啊,现在也一样,现在做决定也有很多是愚蠢的,这是人性,改变不了的。

提问:马先生您好,很多人以为大陆的互联网都是局域网,那个就很糟糕了,现在互联网几家互相掐,形成了阿里局域网和腾讯局域网,这算不算一种倒退?然后这个BAT会不会被淘汰掉?这是我的问题。我帮我同事问一个问题,他没有到场,支付宝很大的群体,可能就是一种社区,但是为什么把社交的功能做到里面,而因为做了来往什么的。

马云: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中国的互联网是局域网,淘宝、阿里,腾讯、百度,可能是三个局域网。封闭,是这个意思是吧。我觉得中国互联网不是一个局域网,中国互联网发展到今天为止,成为全世界互联网用户最多的一个国家,但是它有自己的特色。

我们今天所有在座的年轻人,所有的年轻人今天奋斗吧,我都有过,我20多岁、30多的时候,也觉得脑子长在自己身上,我要是总理,我肯定怎么怎么干,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我现在管3万人有头疼脑胀了,管13亿人几乎不可能,这个国家的文化架构社会历史,为什么中国很难发展高科技,其中的原因,我们两千年的封建制度体系很完善了。

所以,在今天这个社会,在短短30年来,中国取得了这么长足的进步,互联网在世界上成为最大的互联网国家,中国并不是一个封闭的,但是你今天有些行为是一定要尊重的,有些行为没办法,我相信如果你希望它变成不局域的话,不是局域网的话,我估计你大概是80后。等有一天,你到了这个级别的时候,但今天我们这些人,每个时代做每个时代要起到的责任,我的职责就是把这个能再开点就开点,而且其实互联网现在晚上翻墙的人不少,中国是全世界打假最厉害的,因为假货最多。中国是全世界防毒软件最多,中国是全世界翻墙最多的国家,这个没有关系,你正视它,他会慢慢好起来。

至于三大BAT公司之间的局域网,我自己觉得竞争,什么是开放,公司走过开放的误区,完全打开,开和放关键点,你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开放,你才能开放,像监管也一样,什么底线是不能碰的,其他都可以搞,如果说没有底线和原则,就麻烦了。所以我们三家BAT之间,在开开放放、合合收收都是个过程,你可能老是收在那,老是开在那,开中有合、合中有放,我喜欢核心的思想在里面。必须要打入这个洞,所以有的时候,腾讯放开一点,我们进攻一些,有时候我们开放一些,腾讯进攻一些,我们再收收,这很正常。

中国三大BAT公司,所有的互联网公司,如果不这样竞争,不这样努力,我们很快就完了,BAT一定会倒霉的,一定会没有的。而且优势可能就没几年,所以每家公司都必须非常努力,才有可能做这个事情。至于支付宝为什么不做社交网,不知道啊?

工作人员:谢谢对支付宝的期待,但我觉得支付宝首先要做好的还是把支付和跟他的金融服务相关的事情做好,就是说你要硬生生的去到一社表社交媒体,微信做的再好,我们当然也很羡慕,嫉妒不恨。但是,如果我们今天支付宝有很大的用户群体,而且里面很多支付确实也是朋友、同学、同事之间AA转帐,这个事情是一个,这叫什么,这是水到渠成的一个过程,是靠引导来的,但是也有很多的社交元素已经在支付宝里面了。

比如说前段时间那个叫时尚最贵的的聊天工具,大家不知道有没有用过?什么老公给老婆道歉,发400块说我错了,发了500元说老婆请开门,我在门口了,这相对于这个有趣的东西会出来。第二个还有向亲密付,就是给老爸老妈绑着我的支付宝帐户,就是老爸老妈买东西,直接从我这里扣钱,这当然会有,但是我们不会刻意的去这上面去评估,去基于这种金钱的关系,自然的延伸到亲朋好友和亲人之间的这样一种关系,我自己还是觉得术业有专攻,把我们当下最应该的做的事情先做好。

马云:我还有一个观点,就是我觉得阿里每家是自己的战略,每家公司自己的实力,自己的风格,自己的文化特色,阿里就两年,这几年我们慢慢的心平静下来,我们看到人家微信做的好,现在觉得挺好,应该给人家鼓掌,以前我觉得这不错,我们也该干一干,这个都正常。

在美国,人家问你会买亚马逊吗?美国人问的问题跟我们完全不一样的,美国作为基督教育为主的文化,它是一定有对手的,它一定要有对手,你要么信它,要么不信,而我们佛教是很包容,道教叫融合,儒家讲规矩,我们不一定要找对手,但是美国人问你有没有想收亚马逊,我说我还想收苹果,给钱人也不卖我,所以我们就给人家鼓掌,挺好。其实这个社会新商业文明,最后竞争一定是一个是乐取,竞争是商业中一种很重要的乐趣,如果竞争有很大的火气以后,应该让对手火气很大,你很开心才对,如果你自己火气很大,对手很高兴,这是心态。

我觉得BAT之间,目前来讲,还是很健康,但是毫无疑问,三坐大山,我相信中国互联网再过几年,我们中国都会下去,各登几年而已,只是在这几年内我们有这个容幸有这个福报可以做一些影响更多人的生意,更多人的事业,让这些影响过的人,10年以后说当年的阿里巴巴、淘宝,我们现在也搞一个,这个已经是最大的回报,其他,你说你能多少钱,所以我是把这个问题说一下。

提问: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也是接着刚才那两个回答的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关于无节操无底线的问题,因为苹果现在报道说……这种功能,如果是一些很核心的一些信息被掌握到一些极个别人手中,就是说6个人里面有1个人充当着坏人,但是它其实造成这种结果都可能是一些非常不可逆的,或者说还具有系统性风险的结果。所以说,这也是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还是泄密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就是说阿里在慢慢的壮大的过程中,因为它是慢慢的变成一个大了不能大的企业,前段时间我也看过我们说到聚划算,有我们很多阿里的员工它实际上有这种大的权利,比如说去删差评,决定哪些企业可以上线,从中也有一些腐败吧,所以说我觉得您刚才提到的那个问题,是当年公司特别小的时候,可以说我能拍板决定我们公司比如说30人,我能拍板决定让他走,当这个企业非常大的时候,比如说天高皇帝远,下面的人可能是做什么你没有办法去决定,这其实坦白说,这两个是一个问题,其实在人类历史发展过程中,怎么克服人性,人性的弱点,所以我觉得是不是你的企业的文化能够说克服这些问题?现在有这个问题怎么办?

马云:好,我简单的回答一下你的问题。就是隐私的问题,第一我告诉你们大家,你们所有的行为都是被记录的,只是什么时候谁里收拾你而已,就不要以为互联网,其实互联网最重要的是它是机器,对你这个人是一点兴趣的都没有,只有人对你有兴趣,你要明白这个问题。我可能对某个人很有兴趣,但机器对这个人只是一个ID这个人经常买这个,他需要什么给他,或者其实苹果定位,你说不定位,麻烦也来了,有定位麻烦也来了,相信孩子们的智慧。今天第一点,隐私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危害,并且正在每天不在意,你要去试试看,看看我们的保护是怎么做到的。相当于一条信息传到我们这,我们相当于这张纸、这份信息放在……机器里面,后来任何一个机器你这个小碎片你都不知道。至于,这是安全问题。

隐私问题,某种程度上讲,你任何的大数据,这是势不可当,任何国家任何社会任何的创新一定这么走,但是你要做的是机器对你没兴趣,人对你有兴趣。至于聚划算的腐败这方面的问题,第一,阿里巴巴绝不是一家很大而不倒,中国大而倒的人,政治局常委委员都摁下来,哪个企业可以这么大而不倒,瞎扯。只有对社会敬畏,只有感恩这个时代,只有认真真真做事,说为什么你不去当这个,不去当那个,我说当这个干嘛,他说可以保护,我说不干坏事是最大的保护。

你认为企业做到大没有人翻掉你,一定翻掉你,所以今天翻掉了我们的客户,今天翻掉了我们是违法乱纪受到监管部门的惩罚,我自己觉得,但是聚划算这样案子,是我们自己处理以后公布出来的。没有一家公司,敢把自己的丑闻对外公布,我们是最早做出这种事的,所以你听见外面的所谓的腐败,不是我们自己搞不出来,人家说这个公司还有这种事,请问哪个有人的组织,哪个组织没有这样的腐败现象,哪个组织没有这样的事。只是你敢不敢把它放在阳光底下晒,我们公司就是希望放在阳光底下晒,让全社会来监督。让大家去看,然后再加强加强。

所以我刚才讲的,从IT时代走向DT时代,一个很重要是利他;第二个很重要的职责就是透明,分享责任;第三个很重要的一个职责就是担当精神。你没有这些东西,根本做不了,所以我觉得我公司自己的问题,充满了问题,但是毕竟这公司还年轻,就像我这句话可能不该说的,我们这里面监管部门没问题吗?肯定有问题,谁敢说没问题,但是我们不断在完善,不断的进步,这几年,跟前年几年的市场在看,完全不一样,一步步在进步,这是社会对未来希望所在,所以我们不能看到一件事情怎样,只是它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出发点和观点和态度,所以我想可能时间关系,感谢大家,有这个机会,我只是讲了大事记、云计算前面,讲了互联网经营、讲了我们公司的出发点,整个思路就是这样,相信未来,相信年轻人,要相信自己。好,谢谢大家。

提问:这个问题,与大家的生活息息相关,我相信在座的大部分都有小孩了,那么,对于中国这个在线教育的问题,这个第一就是阿里有没有打算?第二就是您对教育方面的展望,因为现在师资鱼龙混杂非常的糟糕,您刚才也说了,抓住年轻的一代就是抓住父母,我们也希望他的教育是非常好的,然后第三就是因为我本身是一个老师,我也想在线教育,不知道和阿里有什么合作的可能?谢谢。

马云:这个很多年轻人都问我对教育的看法,也许对大家有帮助,中国的教育,教一点问题都没有,中国的育出了问题,育是文化,育是加强,阿里的孩子送到学校去,前几天家访老师家访过一天,现在的学校真的是中国的学校进步是非常大,但中国的育是最大的部分,阿里在这方面,我觉得我们投资了一些我们可能继续投资,自己未必会去做,但我们要投资。

教育的改革一定要加大,育就是让孩子会玩,让孩子能玩,让孩子有时间玩,这是我要吹吹小牛了,考试从来没有好过,但也没有烂过,高考也是败,初中也是败,小学也是败,找工作三十几份都没有被录取,所以我现在我们公司彭蕾是我们CPO,我们招聘员工很少看简历的,简历有什么用,我看简历找工作找不到,我们公司很多人,但是最重要的人的知,教育的教是知识,知识培养智商,而这个社会很注重情商,情商就是你在育上下工夫,让孩子在玩,让孩子在整个社会的沟通接触里面,我自己觉得我们在这个方面多花点时间,我们今后阿里希望也是在育上下文章,不是在教上,教已经教出花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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